
劳动似乎能够改造人,很多掌权的人都喜欢用劳动来改造人。那么劳动真的能改造人吗?
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改造的。古人大多是农民,权贵人数比较少。农民长期和土地打交道,就会变得像土地一样平静,变得木讷和呆滞。他们不读书,不识字,其实是没有钱买书,没有钱请教书先生。他们长期在田间劳动,就像土地一样隐忍,即便受到了不公正待遇,也仍然要隐忍,而不会轻易反抗。他们过分相信土地,认为在土里种什么东西就会长出什么东西,尤其是种下粮食种子之后,就会长出粮食来,种下蔬菜种子之后,就会长出蔬菜来。而一旦遭遇天灾人祸,他们就要请巫师作法,搞迷信活动。他们祈求神灵不要动怒,要给人类降下福瑞,要清除灾难。劳动让他们觉得可以生存下去,可是劳动并不一定能获得好的生存物资,并不一定真的能够生存下去。尤其是遭遇天灾和人祸的时候,并不是农民说了算的。统治阶级的皇帝和官员有可能会赈济灾民,但也有可能层层盘拨,就像征税的时候层层加码一样。农民是无助的,尤其是遇到天灾人祸的时候,很难生存下去,要逃荒要饭,当逃荒要饭都生存不下去的时候,他们就有可能聚在一起闹事,要吃大户,要抢夺官府的粮食和库银。他们认为生存是最重要的事,倘若生存受到威胁,就可以干一切事,甚至要造反。
展开剩余73%劳动似乎并没有完全改变他们,尤其是遇到天灾人祸的时候,他们就会不参加劳动,要像统治阶级的官员那样不劳而获,靠抢劫为生。但一个人长期参加田间劳动,不读书也不与他人过多交流,就很容易变得内向,变得像土地一样平静,而不会想着反抗,也不会为了收入分配差距而愤愤不平。一些劳改犯就是要通过劳动改造自己的性情,痛改前非,以后能够重返社会做人。在劳动过程中,他们会变得平静,觉得以前做过的错事是荒诞的,而自己现在劳动就要承担后果。劳动会产生价值,即便是劳改犯的劳动,也会产生价值。古代农民认为一个人是否老实本分,就看他是否能够坚持参加田间劳动。倘若一个人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,总是看着权贵比自己过得好就愤愤不平,那么这个人就会被农民视为不务正业。而到了现在很多人都不务正业,都不参加田间活动,却可以通过其他的手段来挣钱。社会分工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,很多人从事不同的工作,都能挣钱,不管是扫大街的,还是做保安的,不管是坐办公室当普通职员的,还是当领导的,都能够挣工资,而他们的劳动是有区别的,一般来说脑力劳动似乎比较高级,而体力劳动比较低级。
通过脑力劳动挣钱的知识分子似乎挣钱多一些,而通过体力劳动挣钱的农民挣钱就少了。以至于一些知识分子自视甚高,总是站在官员的角度来看待民生问题。当他们经常发现社会问题,还要经常提意见的时候,就有可能接受一定程度的劳动改造。曾经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就是要让知识青年到广阔的农村去,接受劳动改造。要他们种地去,要他们体验农民的生活,还要他们知道农民的辛苦,知道了粮食得来不易。不管是中小学教师,还是大学教授,不管是作家还是哲学家,那个时代都要到农村体验生活,接受劳动改造。在文化方面的革命已经广泛展开,而知识分子是拥有文化的人,就需要接受劳动改造,体验真实生活的滋味。可是他们并没有完全被改造,而是在改造中自得其乐,当然也有在改造中想不开自尽的。后来一些被改造的知识分子平反了,重新回到城市,重操旧业。有的写文章怀念那段岁月,有个写文章批判那段岁月。似乎知识分子具有一定的话语权,起码可以在报刊上发表文章,可以表达自己的思想,甚至可以建立自己的学说体系。但知识分子并不容易被改造,除非不让他们读书,让他们一直参加田间劳动,改造到死,而且每一代知识分子都这样干,那么知识分子就会变成农民,变得木讷呆板,不善言辞,忍辱负重……
在一定程度上说,劳动可以改造人,但劳动并不能完全改造人。倘若让一个人一生参加重复劳动,而且参加的是田间劳动,或者是工厂流水线旁的劳动,那么这个人就真的被劳动改造了,不是变成农民就是变成工人。倘若农民和工人联合起来,要革命,也要有先进的阶级做领导,而先进的阶级代表就是知识分子。历史的经验证明,没有先进阶级领导的工人和农民革命往往会失败,因为他们看不到光明的道路,也没有什么革命纲领,执行力又差,最终会出现问题。倘若让他们去搞脑力劳动,就是不现实的。而让知识分子去搞体力劳动,虽然可以暂时改造他们的思想,但并不能完全改造他们。秦始皇来了个彻底的改造,叫做焚书坑儒。用强权改造知识分子,最终用暴力消灭他们,还烧了他们读的书,但并不能改变所有的知识分子,因为后代的知识分子层出不穷,学说和思想更是多如牛毛。知识和文化有可能被强权改写,但并不能完全被改写。知识分子有可能被强权限制,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被劳动改造,但并不能完全被劳动改造。一旦他们重新获得自由,就会写出自己的心声,提出对劳动改造的看法。而对于没知识和文化的人,或者说有一点知识和文化的人,用长期的劳动就可以改造,或者说被改造之后就可以重新做人。长期参加劳动,人性情会出现很大的变化,尤其是参加单一劳动的人,很容易变得平静起来,变得与世无争,变得隐忍。
劳动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改造人,但并不一定能够完全改造人,有时候用劳动来改造知识分子,似乎适得其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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